19、第十九章(2/6)
软被套的缝隙,抚平雪白床单上的褶皱。
这只手将会同样在她的身体里。
本就尚未平复的呼吸,重新变得急促,宋苡安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。
这一点细微的动静,立刻被身边的男子察觉了,他侧头看她:“冷?”
宋苡安难以启齿,胡乱点头。
“等着。”
权珩推门去了院外,不多时,拿着一个火盆回来。
“啪”,火苗燃起,氤氲暖光笼罩了整间病室。
乍然亮起的光晕,不仅消解了秋夜的寒气,也把宋苡安心头丝丝缕缕的暧昧打散了几分。
她才定了定神,身边床板极为轻微地下陷,权珩坐在了她身边,宋苡安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。
好在权珩方才尝过一点甜头,现下并不急于一时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宋苡安:“王婶驾车送我来的,她本来想帮我一块找,我催她先回家里帮我看看,免得万一你已经回家,我们反而错过了。”
所以她才会一个弱女子,孤零零地在雨街里寻夫君。
权珩颔首,又道:“大黑呢?”
“王婶不想喊他。”宋苡安解释,她出门大黑正盯着院中水井,不知为何,那张毛茸茸的狗脸上满是严肃,甚至还让她们看出了几分狰狞。
自打王婶知道大黑曾经把死人脚拖回去吃以后,看它就哪哪不得劲,这次也死活不肯带上大黑。
“我寻思,反正有王婶陪同,镇上也不大,我就没坚持。”
权珩握住她的手,低声:“以后不许一个人跑出来。”
宋苡安知道他这是别扭的关心,宽容地甜甜一笑,同他揶揄:“要不是为了找你,谁要出来淋雨。”
她伸出脚腕,展示给他看:“都湿透了!”
于是权珩没有再说什么,替她脱了湿鞋湿袜,放在火盆边烘烤。
摘掉了冰冷黏湿的布料,宋苡安舒服地喟叹一声,脚趾动了动,也伸到火盆边取暖。
少女粉白圆润的脚尖,忽然出现在权珩手边,彤彤火光下,冰肌玉骨,仿佛一捧新融的春雪。
很快,那只小小的脚就伸得发酸,本能想寻个依靠,权珩眉间忽然一跳,果不其然,下一刻,宋苡安就把脚搁在他的膝盖上,五指圆圆,还颇为嚣张地伸展了一下。
火光将男子的眼眸照亮,仿佛那熊熊火焰也从盆里烧到了男子深邃的眼眸中。
权珩盯着自己膝盖上的小东西,无声地笑了下。
他的沉默,落在宋苡安眼里成了无声赔礼示好的证据。
白天她和权珩吵了一回嘴,对方竟也不留下来哄她,反而找借口遁了,宋苡安更加气得在床上打滚,真是一点也不想来见他!
然而等到傍晚,权珩依旧没有回来,大风簌簌,空气沉闷,将要落雨,宋苡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就摸到他没有带出门的伞。没办法,谁叫她人美心善,最终还是来接他回家了。
还好,夫君虽然笨口拙舌,但也不是全无良心,还知道照顾她,圆房的事情也同意了。
思及此处,宋苡安又不动声色地瞄一眼,混沌的人影正在往火盆里扔纸助燃,动作里带着一股心不在焉的意味。
先前找火盆的时候,权珩顺便把整座医馆搜了一遍,薛潜大概自知目的见不得人,怕自己勾结妖族事发,并未留下多少东西,权珩只找到一些换洗衣物,还有一本涂涂抹抹、字迹凌乱的笔记。
他一边翻看一边撕,笔记中大部分都是胡言乱语,和薛潜这个人一样,充满神志不清的癫狂,无意义地重复“世界将要灭亡、母神陨落、黑蛇救世”之类的话。
从前也有过不少和薛潜这样的人,按照人族的说法,应该叫“人奸”,因为各种原由,对人族失望,又对妖族抱有莫名其妙的憧憬,觉得妖族应当凌驾于人族之上,甚至有几个不怕死的,不知道怎么摸进烬寂野,还找到了舅舅,涕泪交加地请求他攻破浮罗关,成为人族的领袖。
结果就是舅舅一视同仁,先把那几个修士杀了,然后出兵与人族开战。迄今为止,战争已有十三年了。
权珩把纸揉成团,丢进火盆,火焰窜高,欢快地舔着他的袖口边缘。
他并没有将薛潜的话放在心上,后者大抵是信了哪个邪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