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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则有些心虚地垂下眼,大概是因为自己没和主人打过招呼、就私自带着别人来见权珩的母亲,一言不发。
宋苡安收回捣乱的心思,暗暗叹息,权玑白日在众人面前还千叮咛万嘱咐阵中禁忌,可他自己却无法遵守,明明已经知道道理,可理智终究抵不过对至亲的思念。
“十五年前的孤还在烬寂野。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如铃,应当没有问题。”权玑犹豫着解释。
权珩没有回答,只是带着宋苡安,一个兔起鹘落,翻身上了院墙,后方的大黑愣了一会,也抱起权玑,落在权珩身边。
一人三妖就这么蹲在墙头,藏身于树荫之后,露出小半张脸,忐忑又期待地盯着黑暗院中。
这个点,寻常人应该已经熟睡了,宋苡安耐心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人影,正怀疑今夜大约要无功而返时,“嘎吱”一声,黑暗中的屋门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作者有话说:
🐍:精神状态很美好的精分男子一枚吖
第82章
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昏暗的屋子里走出, 高的那个是不过十来岁的幼童,矮的那个坐在轮椅上,身形消瘦, 双目无神,从两人肖似的面容上一眼就能断定这是母子二人。
几乎是屋子里那一对母子出现的第一时刻,宋苡安就察觉到身边权珩的呼吸停滞了,像是被谁掐住了脖颈一样。
她有些担心, 扭头连去瞧,就见他一张脸绷得紧紧,唯有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灼然发亮。她从前在街上看见过其他城镇来的灾民,面黄肌瘦, 他们看见城主分发的赈灾粥时就是这样的眼神。
她心中猝然一酸, 反手握住了夫君的手腕。
权珩怔怔地没有反应,反而叫宋苡安瞥见了在他身后的权玑,脸色也是同样的难看至极。
几人不敢发出动静, 怕被院中的权如铃和小权珩发觉,纵然心中再激动,也只能用手指紧紧掰住墙瓦,绷得指节发白。相较于他们的紧张, 院子里出门散步的母子二人就轻松多了。
丙午年十月, 权如铃中毒已深, 不仅腿脚虚弱无法行走,连眼睛都完全看不见了。看着小权珩牵着她的手在院中慢慢摸索行走的模样, 叫宋苡安一下子想起她在红叶村的日子, 莫名的,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婆母就更多了亲近之外的同病相怜好感。
看起来母子二人在无忧城的日子过得并不好,小权珩身上破破烂烂的不说, 权如铃也十分消瘦,身形套在里面像是装了个大口袋,夜风一吹就贴着脊梁骨来回晃荡,露出的手腕脚腕又干又枯,只是当她转过脸时,那饱经病痛与岁月折磨的面孔上还是能看出几分旧日美人的模样。
宋苡安再仔细看了许久,发现母子二人虽然衣着寒酸,但都十分干净整洁,向来小权珩已经在努力照料母亲,尽量让二人的日子过得有尊严些。
院中两人偶尔低低对话,无外乎是权如铃笑着抱怨自己又痛得睡不着,不好意思麻烦儿子带她起夜,小权珩脸上是和长大了以后别无二致的冷淡表情,间或回一个“嗯”,只是推着娘亲简陋竹轮椅的小手始终很稳。
宋苡安本以为权家舅甥半夜来爬墙是另有企图,没想到她警惕了小半个时辰,等到权如铃母子都进屋、那扇掉了油漆的旧木门重新关上之后,权珩也只是凝视着那黑暗良久,然后跳下墙根,临了不忘朝她伸出手,抱着宋苡安下来,另一边大黑也把帝君背到了轮椅上。
四人谁都没有开口,安安静静地回了暂住的院子。
没想到次日宋苡安一睁眼,就发现身边的人没有醒,权珩面色涨红,脸颊肌肤上生出了漩涡状古怪可怖的伤口,脖颈上全是汗,已经把衣襟都打湿了,触手一摸,露出的肌肤全都滚烫无比。
宋苡安吓了一大跳,而屋外权玑等人早已被权珩身上散发的浓郁妖气给吸引来了。
“舅舅,我夫君身上突然长了好多蛇鳞,还高烧不退,这怎么回事啊?!”
见她急得都快哭了,权玑顾不上多说,让大黑推着自己上前,伸手掀开权珩的眼皮,立刻露出了那狭窄一线的竖瞳,正在眼眶内急剧颤抖着。
权玑的脸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