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青楼鬼胎(三)(1/3)
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奉宸府办案,闲杂人等速速退避——!”
容琏整个人绷紧了,下意识往门口退了半步,又停住了。
奉宸府来得太快,他一抬头,就看见三个人已经出现在了走廊尽头。当头一人三十出头,剑眉星目,窄袖劲装,腰间挂着铜牌,上面工工整整刻着奉宸府三字。
“裴首席。”这人在门口站定,拱手行了个礼,“奉宸府青梧分署,沈知行。你传信里面说,栖霞楼三楼发现了巫祸遗物?”
裴照微微颔首。
沈知行跨过门槛,目光先扫了一眼墙上那个黑洞,又看了看被封印起来的鬼胎,最后扫了一圈屋内,落在了容琏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
“剑院外舍的新生,”裴照替他答了,“事发时在二楼,自己跑上来的。”
容琏垂着头,右手不自觉地抓着袖口,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瘦弱少年。
他不敢抬头。
虽然奉宸府实际掌控在靖王手中,他没怎么管过,眼前这个沈知行他不认识,但谁知道对方认不认识他?登基大典上虽然隔着十二旒冕,没人能看清他的脸,但总有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会让人联想——比如他这张与靖王有几分相似的脸,比如他骨子里怎么都藏不干净的那股气质。
得走。
“裴首席,那现场就归我们就接手了。”沈知行已经蹲在鬼胎前查看,示意身后一名下属拿出法器,“发现时的情形,还有经过,麻烦你跟我们讲讲,在场人员也需要逐一问话。”
逐一问话。
趁着沈知行在观察鬼胎,容琏无声无息地挪了半步,脚跟马上就要碰到门槛了。
“还有那位同学也是。”沈知行头也没回,补了一句。
容琏的脚停住了,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“对,就你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”容琏心虚,“我上来的时候,裴师兄已经把那个东西封住了。”
沈知行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不知道也得做个笔录,这是规矩。”他语气不算严厉,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砚。”
“哪里人?”
“燕京。”
沈知行翻出随身携带的册子,提笔记录:“什么时候到的三楼?”
容琏也记不清了,含糊道:“大约……半炷香吧?”
“为什么上来?”
“听见了裴师兄拔剑的声音。”容琏说,“然后就闻到了很奇怪的味道,甜的,像花香。”
这话倒不假,鬼胎出来之后整个三楼都是浓郁的桃花香气,想闻不到都难。
沈知行低头记录,容琏趁他不注意,又往门口迈了一小步。
这次裴照偏了一下头,没说话,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容琏又悄悄把脚收了回去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沈知行的问话又持续了几个来回,无非是什么时候来的栖霞楼、跟谁一起来的、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异常之类。容琏一律装傻,试图蒙混过关。
沈知行没发现异常,合上册子,转向裴照:“裴首席这边也记一下吧,这东西的来路、发现过程,还有你的处理……”
很好,机会来了。
两个人开始谈正事,容琏默默转身,越过门槛,朝着走廊那头的楼梯走过去——
“林砚。”裴照道。
容琏停下了动作,转过头,一脸无辜:“师兄找我有事?”
“你去哪。”
“……回学宫。”
“问话还没结束。”
“可是沈大人问的是你,不是我……”
“你方才被邪气入了体。”裴照打断他。
这句话一出,沈知行的目光立刻就转了过来。
容琏:“……”
这人是故意的吧?绝对是故意的吧?
“邪气入体?”沈知行皱了皱眉,快步走到容琏面前,上下打量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。”裴照道,“那东西突然反扑,封印松动了一瞬,有一缕逸散出来,进了他的身体。”
沈知行脸色一变,抬手就要探容琏的脉。
容琏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一个筑基期,被邪气入体,怎么可能没事?”沈知行不信。
“我已经探过了,”裴照在他身后道,“他经脉里很干净,没有巫祸残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