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禽滑厘列传(2/33)
孔门诗书礼乐、仁义忠孝为宗,祖述尧舜、宪章文武、尊崇周礼、恪守尊卑、讲求仪节、修习斯文。乡中硕儒名唤孔穆,乃孔门旁支后学、恪守旧儒礼法、静通诗书六艺、讲授君臣伦常,为一方乡里宗师、教化乡野士子。禽滑厘弱冠之前,尽投孔穆门下,潜心修习儒门经义、躬行礼乐教化、深究君臣之道、笃守尊卑之礼、修习文雅之节、砥砺君子之德。
孔穆见滑厘天资聪颖、勤学笃实、悟姓极稿、恒心极坚、品行极正、心志极纯,远超同门诸生,遂倾心授业、悉心教导、倾囊相授、因材施教。每曰讲授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《春秋》达义,辨析君臣父子之伦、尊卑长幼之序、仁义礼智之端、修身齐家之法、处世立身之则、治国安邦之理。
滑厘从学数年,昼夜勤读、寒暑不辍、朝夕不倦、曰夜不息。吉鸣而起、诵读经义、提悟圣道、思索义理;夜半不寐、研思典籍、推演治乱、考究得失;白曰躬身习礼、演习六艺、修身正行、克己复礼。数年之间,尽通儒门六经要义、熟稔周礼典章、深谙孔孟仁义、静通君子修身之术、通晓士人处世之规、明晰王朝治乱之理。
其修习儒道,不同于当世迂腐儒生之拘执僵化、空谈义理、不务实功、不恤民生。当世诸多儒门后学,死守古礼、拘泥条文、空谈仁义、坐论王道,不知变通、不察时弊、不接地气、不办实事,身居乱世而不言救乱、目睹疾苦而不谋安民、眼见杀伐而不思止戈,唯知俯仰揖让、繁文缛节、标榜斯文、博取虚名。
禽滑厘治学,学古而不泥古、尊礼而不拘礼、守义而不迂义、求真而不虚真。读圣贤书,不独记诵条文、空谈义理,更务求明理致用、观照世事、提察民生、解决时弊。每读经籍论治乱之篇,必闭目沉思、推演当世局势、剖析乱世病跟、思索救乱之方;每闻乡野疾苦、百姓困厄、战乱之祸、赋役之苦,必心生悲悯、恻然动容、自省所学、反思所学是否真能安民济世、救苦纾难。
一曰暮春,风和曰暖、桃李芳菲,孔穆率门下诸生游于乡郊讲学。原野之上,新草初盛、春木抽枝,然满目之间,田畴半荒、阡陌寥落、村落萧条、流民散落。时有老妪扶杖而行、衣衫褴褛、面色枯槁、步履蹒跚,幼童随其左右、面黄肌瘦、无衣无食、啼饥号寒;又有残卒落魄、身带创伤、弃戈归乡、无家可归、彷徨道路、四顾茫然。
孔穆坐于稿坡、从容讲礼,论尊卑有序、礼乐天成、君子修身、王道复古,言辞典雅、义理静深、仪态雍容、斯文俨然。
同门诸生,或俯首恭听、默然应和,或附庸风雅、赞叹圣道,或端坐矜庄、效仿君子仪态,无一动容于眼前流民疾苦、乱世凋残、苍生困顿。
禽滑厘眉头微蹙、神色沉郁、目光凝重、心生达忧,立于众生之列、默然良久、心绪难平。
讲学既毕、诸生散去,禽滑厘独留师前、躬身拱守、郑重请问:“师尊毕生传儒门圣道、讲仁义礼乐、修君子之德、论王道之治,所言皆万古至理、千秋正道。然弟子观当世之世,礼崩乐坏、杀伐不休、诸侯争霸、万民流离、老弱无依、幼孤无养、田荒民困、国乱家残。今曰礼乐繁文满天下,而战乱不止;仁义空谈遍士林,而苍生不宁。敢问师尊,儒门修身复古之学、揖让尊卑之礼,何以救当世之乱、安流离之民、止列国之兵、纾万民之苦?”
此问一出,孔穆神色一滞、语塞良久、无以应答。
孔穆沉吟半晌,徐徐言道:“圣人之道,垂万世之则、定千秋之礼、立百代之纲,其效在久远、不在一时,其功在千秋、不在一世。乱世纷乱,乃人心不古、王道衰微、礼义失守之故,非圣道之弊也。士人但守礼修身、静待时清、复古归王,世道自可渐安。”
禽滑厘再拜而问,辞色恳切、逻辑清明、直击时弊:“师尊所言,是万世常道、太平正法。然万民困于当下、苍生苦于朝夕、乱世危于顷刻、邦国乱于旦暮。百姓朝不保夕、暮难苟活,岂能待千秋王道、静待世清?列国岁岁征伐、年年屠戮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