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2、华佗的书(2/4)
支持得很像要替我写在封面上。”
“可以写:闻见不等于证明。”
“先别替我加封面。”
她把布展开。
里面的纸卷比外头看起来短些。纸色深浅不一,卷首有一行字,笔画细而密,像有人怕一点地方也浪费。标题写着“香事杂录”,下头另有两个字,已经被一道旧折痕压过,勉强能看出“华佗”。
“这字是同一个人写的吗?”郑君珩问。
“看起来不像。”
她没有伸手去抹折痕,只把纸卷两侧压住,让它平在桌面上。卷首的字细,旁边那两个字却粗一些,墨色也不同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?”
“一个人的笔迹通常有些习惯。比如落笔的方向、转折的力道,字与字之间留多少空。这两处不太一样。但我只能说不太一样,不能只凭这点就说是两个人。”
“字也有性格?”
“字可以看出书写习惯,不能只凭几个字就替一个人定性。”她说,“就像一个人今天不说话,不代表他一辈子都不爱说话。”
郑君珩看着她:“你是在说我?”
“我是在说字。”
“那字今天不说话?”
“字今天躺在桌上。”
翠微把桌边的墨盒再移远半寸。
“你也要替字留位置?”
“免得有人手肘碰倒。”
“你看,”赵馥灵对郑君珩说,“这就是翠微的性格面向。做事稳,预先替对象留位置。不能因此说她每件事都会先挪半寸。”
翠微说:“我没有反对。”
“你只是把墨盒挪远了半寸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也没有反对。”赵馥灵说。
小馥在她心里提醒:“主人,这段对话目前没有产生新的记录。”
“很好。”
纸卷的前几行列了几样香材,后面却没有照常见香谱那样写清楚配比,而是记着“某日入某物”、“某节气后避潮”、“香气不可久闭”一类的短句。墨迹有深有浅,部分地方像是后来的人补过。
她看得很慢。
“这不是完整的香谱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郑君珩问。
“比较像笔记。也可能是抄本里的一段。眼下只能说,纸上有香材名,有保存和使用时的提醒。至于是不是华佗写的,没有证据。”
“外头不是写着他的名字?”
“外头那张纸签是另贴的,何时贴、由谁贴都未核。里面的题字也不一定是作者名。可能是收藏者的记号,可能是后人标的,也可能只是有人把它跟华佗联想到一起。”
“听起来有很多可能。”
“所以我不打算先替它挑一个最顺耳的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看?”
她看着那个被折痕压住的名字。父皇当年面对内府那册旧书,说过的那句话又浮上来:“朕不敢用,也不敢丢。”
那句话当时只落在众人之间,没有替任何事盖棺定论。她记得那个名字,也记得自己听见时,心里那一点迟疑。那一次的内府薄册已依父皇吩咐送回封存,没有交给她带走。眼前是港口新送到的纸卷,不能因为都贴着华佗二字,就当成同一件。至于华佗焚书,是她那时另问小馥查到的旧记载,也不是父皇替两件东西接上的来历。
“我想先查那句话后面的事。”她说。
郑君珩望着她:“你想起新帝说的那句了?”
“嗯。他说不敢用,也不敢丢。那时我也问过华佗焚书的记载,如今想再核一遍。不能把父皇说的、古书记的和这卷纸,写成同一个来源。”
她垂下眼,把指尖从纸卷边缘收回来。
“小馥,查一下华佗焚书的记载。”
“主人,前次查过的《三国志·方技传》记载已留在本机,可先调出原文,不必开外网。”
“只查本机留存的那段。若没有,就停在没有。”
在她的意识里,实验室的电脑亮起来,外网标记仍暗着。小馥调出前次存下的文句,研宝应她要求对照原文与出处,没有因郑君珩坐在附近便启动连接。
她看了一遍,让小馥再读一遍。
“《三国志·方技传》那段记着,华佗临死前拿出一卷书给狱吏,狱吏畏法不受,华佗也不强求,索火烧了。”她说,“这段没有记书名。我们先把这一条原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