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2、华佗的书(3/4)
留清楚,不拿后来的故事替它补内容。”
郑君珩问:“所以那卷书原本是什么?”
“记载没让人看见内容。只说那是书,没有说它是香谱。后来的讲述有增有减,不能把后添的细节当成眼前这卷纸的来历。”
“那外头写着华佗的纸签,未必跟焚书有关?”
“未必。”
“也未必无关?”
“也未必。”
翠微看着桌上的卷子:“那就是不敢用,也不敢丢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说,“不敢用,是因为不能确定内容和来历。也不是说上面的字一定不能看,而是不该拿不明的记载去替谁做决定。不敢丢,是因为它可能留着一点值得查证的线索。”
“若丢了,便不知道线索是真是假。”郑君珩说。
“若当真了,又可能把别人的笔迹、别人的故事,全算到华佗头上。”
“这卷纸很会让人为难。”
“纸没有为难人。”她说,“是人看见一个名字,就容易替纸补出一整个故事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本宝可以为此卷加上数据标记:来源待查,归属未定,不作使用依据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是否需要电子印章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本宝没有生成。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想过?”
“本宝没有生成。”
“这不是回答。”
“本宝没有生成,是事实。至于本宝是否想过,没有记录。”
赵馥灵笑着把它这句分得很细的回答说了出来。
翠微看向赵馥灵:“它很适合和研宝合作。”
“你没见过研宝。”
“它也没见过我。”
“你们倒是很公平。”她说。
郑君珩伸手,停在纸卷上方,没有碰下去。
“如果是你,你会留着吗?”
“我会先把它封好,记清楚现在看见了什么,不把不确定的地方补成确定。至于你要不要继续看下去,我不替你选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你在问我想不想看?”
“我是在问你自己的感受。不是问这卷东西能不能替你算出什么。”
“它还能替人算出什么?”
“有些人看见古书,会觉得里面每一个字都在指向自己。也有人看见烧过的书,就会先想到失去。这些反应都是真的,但纸上的字不会替人预言。”
“那你平常怎么看一个人?”
她想了一下。
“看得到的,先看得到。闻得到的,先说闻到什么。再用固定选项的牌卡,让对方自己挑,自己说看见什么。时间也要排清楚,生辰、节气、历法都照规则来,不拿模糊的日子硬凑答案。还有性格面向,只能整理出可能的习惯,不能把人塞进一个格子。”
“你用这些就能知道他要怎么做?”
“不能。”
她从随身小袋里取出另一套青灰背面的四张牌,翻成正面放在桌上,没有替他选。阿螺小箱里先前锁好的两套牌仍各在原格。眼前这套是她先前固定好的图样:一扇半开的门、一盏熄着的灯、一段分岔的路,还有一张空白桌面。每张牌都只有画面,没有吉凶,也没有答案。
“这些牌卡不是让我替你看出命运。选项固定,挑的人是你。你要说看到什么,也由你自己说。”
郑君珩看着那几张牌。
“现在也要挑?”
“可以不挑。”
“若挑了呢?”
“我只听你说,不替你说。”
他看了一会儿,手指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。
“我看见有人把门留了一条缝。”他说,“像是还没决定要不要走进去。”
“那扇门让你想到什么?”
“一卷没看完的书。”
“是这一卷?”
“也许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也可能是那卷烧掉的书。只剩别人说它曾经在那里,没人知道它写了什么。”
她没有替他接下去。
窗外的水光晃过船舱,落在卷纸边上。那一刻,灯焰正好不动,纸上的字也像被按住了。
郑君珩的手停在门的图样旁,没有把牌翻过来。翠微握着一截未用的布带,布带垂在她指间。桌上那卷旧纸平平展开,没有再往前,也没有退回匣中。
停了一息,像所有人都在等那扇门自己说话。
最后先开口的是赵馥灵。
“这卷纸上两处字的笔
